忍耐的理由

最近很受不了小孩哭鬧
在社區中庭／餐廳／路邊
高分貝尖叫
或大吵大鬧不達目的勢不罷休
簡直天底下最頑劣、最恣意妄為的人種
吵到我神經快斷裂
靠想像拿棍子痛打他們的畫面止癢
或用膠帶封嘴，關這些小王八蛋進廁所

理智上能明白幼童們需要度過一些階段
他們的前額葉尚未發達
難以辨別或控制自己的情緒
正與本能和無法宣之於口的壓力搏鬥著
於是身為成年人的我們應站在高點體諒、憐憫純真的靈魂

但周末 brunch 時間耳邊卻盡充滿兒童笑鬧告狀聲
馬的我實在快抓狂

父母們的勸阻無效，就因此像耳聾般不尋求有效果的解套方法
時不時喝止了事，彷彿就能宣告「我有盡到管教責任喔」
於是整間餐廳除了環繞幾個死小鬼的叫鬧聲，更伴上父母大聲喝斥
很想走過去跟那些父母說
他們或許習慣了麻木，我們這些正常人並沒有聾

後來我不停想
究竟為什麼必須忍受陌生的小孩帶來的不便呢？
對預備生養小孩的成人而言，或許是一種相讓
但對於一生都不打算生兒育女的人們
他們的權益白白損害

可能有人會說，每個人都曾經是小孩，都受過社會的寬待於是世代間必須體諒
但這種泛泛之例只是一廂情願
無法舉證一個人是否曾得到他人同等忍耐

如同面對朋友的小孩吵鬧
忍耐的理由應該來自與朋友之間的情誼吧
有時甚至不會感覺自己正在忍耐當中
因為對朋友的愛使我們連帶愛護著他的孩子
於是比如某友只是泛泛之交
我便感覺完全不必忍受她吵鬧又不可愛的幼子
直接不與其來往最方便

也許我是自私的成人
可是為什麼不呢？
憑什麼我需要忍讓？眼前的小孩還未必能長成一個好人
想不到被說服的理由，即將來別人願意忍耐我的小孩的理由。